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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那些遗失的美好
作者:   更新日期2007-05-07   信息来源:   点击:527
    时光就像一个沙漏,一个调皮的沙漏。那些美好的时光碎片,被一个一个抛却,辗平。我们再也无法捡拾。

    转眼之间,差不多已经过完了我的一半大学生涯。回头看,好多好多的事情,似乎还在昨天。

    这么多年过去,我依然会在梦里想起你。这其中的滋味,无法言说。就像一个老人面向西倾的夕阳。是羡慕,又是莫名的落寞。

    我记得很多山丘。外婆的口中,总有醉人故事。关于某一座山,或某一个精灵。故事的结尾总是团结圆满。深秋的夜晚中院子里外婆那褶皱迭起的脸,是故事开始喷薄的征兆。从一匹毛色洁白的马,到一个漂亮的公主或王子,每一个都会在某座山上落下帷幕,幸福是唯一的终结。任何一只大灰狼都无法混进羊群,因为总有正义的智慧精灵守着家园。外婆讲完的时候对我说,孩子,睡吧。

    于是我用孩子的眼睛眨了一下。一个动作就相信了外婆所有的故事和所有洁净的真理。每天放学后我和一群年龄相仿的孩子到山上放牛,成了必修课。就如每天晚上必然收获外婆另一个新鲜故事一样。放学前可以让期待涨满胸怀,同样的心情在放牛完毕后全部复制进心灵。我想那个年月的自己该如何饱足,从未受过心灵饥饿的威胁。

  那些孩子很美。那些牛也很美。我们拉着各自的宝贝一起往山上走。一片又一片的树林在默默等待,像要葱绿我们的快乐。汗流浃背地爬到山顶,人和牛都疲惫不堪,却欢快唱起歌谣。都是外婆口中的音符,只需一个清新的早晨,一个慈祥的微笑便可传递。一个老人的音符苍老安详,一群孩子的嗓子清脆响亮,我们的合作浑然天成。每个音符洋溢着乡村的淳朴味道,在空中飘飘荡荡。

  这一群孩子和我一起欢笑。风不停掠过头顶,如掠过一张久远的黑白照片。外婆的面容,慢慢地浮上心海。这些温柔的浪,没有海岸。我想,外婆就是一个住在山上的老公主,曾经美丽过的老公主。她坐在夕阳西下的村庄,给我们讲那些美好的故事。                

  天慢慢地黑下来。风被云天熄灭,树开始不再摇摆。我和伙伴一起下山,迎着安详的夕阳。外婆的呼唤渐渐响起,孩子,回来,回来。

  所有的孩子都加快了速度,加快了回家的速度。我们知道无数个外婆即将出现在院子里的月光下,给我们展开所有的故事。给我们结束所有的未知。用幸福。               

  这么多年,我在时光的冲击下慢慢长大,回来到了城市,开始进入成人的世界。迷离仓皇的片段也开始被世界讲述。它像一个苍老的巫师,让人捉摸不定。我伸出手总是收获落寞。再也听不到那些纯净完美的传说。来自外婆的传说。我站在时光的洪流中,刻骨铭心地怀念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
  记不起是什么时候进入一个敏感暧昧的成长阶段,只知道,当我跟随当教师的父亲到他所在的学校就读的时候,回望小学的姿势无法言喻。六年,那样的一个历程,在初中该划出一个崭新的开始罢。我当时是这么想的。

  新鲜感在进入校园时一发不可收拾,势如洪水。校园被树木和鲜花簇拥其中,人群在里面穿行自由,面容朝气蓬勃。那时刚好邂逅一轮朝阳,光辉泼洒在身后的感觉让兴奋的我迫切想要一个新的开始,想要脱下一身未离小学形体的稚气,和新天地合二为一。

  小时候一直有个骄傲,好象掌心小小的太阳。那就是成长的岁月里,家人与老师对我总有句类似真理一样的认同语,这娃聪明,以后大有前途。在父亲微笑的眼光里我走进了新教室,怀揣着这么一份巨大的自信。老师看见我的第一眼说,这孩子眼睛真大,肯定聪明的很。班里的面孔全部笑倒。我看着生机勃勃的孩子们,有莫名的亲切徜徉心间。知道从此有很多热闹的灵魂作伴,我不会孤单。

  开始很努力地学习,运动,交朋友。个性两面化的我,在那个年月似乎隐藏了大部分的矜持和安静,和一群接近长大的孩子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奔。功课在手下游刃有余,作业后面永远是鲜红的A,试卷像小时候的跳飞机游戏一样,题目一道道在脚下安全踏过。看见同学嫉妒的眼神和挑战暗示,我笑得波澜不惊。作文薄上一直是昂扬的字,像个骄傲的将军。然后是发下的时候老师将我的本子作唯一的保留,念给下面全部艳羡的脸。

  那时候认识了班里几个特别特别有灵气的家伙,开始和他们建立友谊。鹃和眉是其中的两个,一个是高挑身材衬托着明晃晃的大眼睛,一个是小巧脸蛋和骄傲鼻子相得益彰。如果说每个人一生注定只能有一个知己和两个伙伴,那么伙伴这个头衔他们是当之无愧的。三个聪明孩子的组合,注定是一个热闹的故事。每天一起早起跑步,一起在晨曦中大呼小叫,像要散发所有涌动的朝气。风吹过三个人的头顶,像时光悄然晃过。朝阳在天的那一方为我们盛开。有时候会唱歌,唱很多渐渐暧昧的音符,坚决划开跟童年的界限,如此迫切地要长大。

每天的生活就这样有条不紊却有充满新鲜,因为每个不同的日子都有不一样却依旧美丽的跑道,有不一样却照例有挑战性的习题,有不一 样却照旧刺激的讨论,有不一样却类似的夸奖与鼓励,有我们可以想象和创造的所有可能。而这些可能,都是清新美好的,像春天的风。

  我现在依旧在想,如果那阵风还在,是否能撩起我全新的念想。是否能让我把偶尔悲伤寂寥的方向,猛然掉转。

  我们有时也会有烦恼的纠结,彼此不欢而散。可是孩子的心喜好原谅,毕竟我们还没有完全长大,载不起太多沉重。偶尔有微小的冲突和摩擦,就像湖水在风中轻晃涟漪,片刻便可安然。没有大起大落。单纯是唯一的欲念。

  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创造的辉煌,真的给彼此的岁月锦上添花。很多年以后想起一个词,物以类聚。是否我们都有着同一种骄傲。

  记得那时的班主任锐气未脱,脸上写满年轻的自信。毕业的时候他写给我们一句话:孩子,但愿你们一直能这么骄傲的成长……                

  我一直不知道那个长长的省略号后面是怎样的暗示。我想时光或者故事会昭告一切。这么多年过去,我站在一个糜乱的城市里,检阅成长的忧伤。那段岁月就这样恰如其分地晃过脑海。一刹那我惊惶失措。那些天真单纯的梦想呢,那些张狂小巧的快乐呢,那些稚嫩单纯的面孔呢……我无以找寻。飞鸟载着迷惘掠走回忆。天空中云层交错,恍惚迷离。

  模模糊糊,突然就离开了自己那个熟悉的生活环境,来个一个称之为大学的地方,一个要自己亲手一个一个脚印的去走出来的地方。幼时的梦想突然在巨大的现实面前轰然崩塌,摔的粉身碎骨。虽然少了以前伙伴的鼓励,但又遇到了更多志同道合的人,一群重新确定了自己的人生的目标,愿意一起携手走下去的人。于是

我们开始象我们将来的身份一样学习生活,开始按部就班,守着一大堆在他人看来甚至苛刻的规则。但是这就是我们的誓言,是我们用一生要去遵守的诺言。也许前路艰辛,也许荆棘遍地,,但我们无悔,既然选择了,就不会放弃。因为我们是空军国防生!!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空军未来的军官!!

  恍然间,又听到老师曾经说过的话:“但愿你们一直能这么骄傲地成长……”

    但愿我们都一直能这么骄傲地成长……